杯子一饮而尽。
他岂止是心情不好,简直不能更糟了。
自从见了夏楚之后,在人前她还能好言好语和自己说两句话,可一到没人的时候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,对他视而不见又置若罔闻。
他真的很想和她回到以前,可她的淡然冷漠几乎是在灼烧他的心。
知道她心中有气,他现在只是想要安抚好她而已,可就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。
想到夏楚平静冷漠的小脸,和以前对自己温言细语模样,对比强烈、灼心挠肝。
长叹口气,爵铭拿起酒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。
把杯子猛地放在桌子上,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声响,抬眼看向顾南川,见他正低着脑袋闷闷地想着什么。
眸色一敛,沉声问道,“这些日子,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她有说过我什么吗?”
抬眸对上爵铭的视线,顾南川骤然想起那夜夏楚抱着自己柔声细语喊着‘爵铭’两个字。
晦涩的垂下了眸子,如实说道,“有!”
“什么?”爵铭攥着杯子的手一紧,紧张地望着顾南川,期待他说话,又怕他说出的不是自己想听到的。
就在这时,顾南川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她说想你……”
顾南川的嗓音微哑又略带苦涩,亦如他此时的心情一般,一股股酸楚涌上心头。
虽然夏楚表面不说,也知道她对爵铭有气,可她始终都是爱着他不是么?
以致于,明明呆在她身边的是自己,能入她梦境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爵铭而已。
没想到顾南川会突然说这么一句,爵铭错愕了一瞬,攥着杯子的手再次紧了一紧,“她说想我?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有了,”摇了摇头,顾南川端起酒杯猛灌一口,试图用酒的辛辣感冲淡他心中的晦涩。
紧抿了下薄唇,眸色暗淡,“那只是她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恰好被我听到了,并不是她敞开心扉对我说的。”
说罢,再次端起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口酒,抬眼对上爵铭深沉的眼睛,沉声质问道,“爵铭,当时在平城你为什么会相信白莲而不相信楚儿?”
“她都受伤那么严重了,你哪怕是不信任也要佯装相信啊!”
“为什么要让她伤心?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维护别的女人?”
“你知道,对你的不信任她有多失望吗……”
“除去白莲间谍的身份,当时她就只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已。”
“就算她全家都救了你又怎么了?”
“你有千千万万种方法报答她,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?”
“你与白莲相处也只有那几个月的时间,就令你那么相信她是无辜的?以致于为了她一次次地不相信楚儿?”
听着顾南川的一声声质问,爵铭垂眸看向杯子里的黄酒,语气冷炙,淡漠无情,“我被她的演技给骗了。”
话音一落,爵铭举着酒杯再次猛灌了一杯酒,暴戾的神情就是一只即将发狂的野兽,声音冷如寒冰,“等回平城后,我会让她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,一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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