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粮食肯定要自己掌握,没人比我们更了解缺粮的痛苦。”
他停顿数秒,整理情绪。
“你们应该都没体会过极致的饥饿吧?饥饿会衍生可怕的疯狂!”
奥黛丽微微张口,最后沉默。
她确实没体会过。
“倒吊人”阿尔杰叹气说:“我赞同,在海上,我们最害怕的不是海兽、海盗,而是粮食、淡水被摧毁。”
奥黛丽听着,隐隐把握到了什么,但又感觉是雾中看花。
“我觉得你不是想问战争有没有可能进行,而是想问你们这个阶级应该怎么做吧?”
罗伊道。
奥黛丽愣了愣,而后羞惭地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毫无疑问,种植更多、更廉价的粮食,对你们和鲁恩人都是有利的。”
罗伊道,“工厂容不下所有的农民,让工厂无限制扩张也是很可怕的事,正如愚者先生所说……”
“工厂同时也是邪神的温床。”
他说着低头向前方,轻轻颔首施礼以示敬意。
克莱恩知道,自己必须说些什么。
但是。
说啥呢?
他脑中迅速思考着。
几秒钟后,克莱恩有了回答的方法。
愚者低笑一声。
“有人在推动时代的浪潮。”
奥黛丽没想到愚者会开口,此时不免有些惊愕,接着吃惊地说道:“您是说,之前的齐林格斯,现在的欲望使徒……”
“呵。”
愚者没有回答,只是轻笑一声,而后任由他们自己讨论。
阿尔杰深吸一口气,然后说:“真是令人吃惊,雇佣他们刺杀尼根公爵,只为了达到一个目的……”
“谷物法案。”
罗伊接着阿尔杰的话往下说。
奥黛丽沉重地点头。
她也明白过来。
尼根公爵代表着保守党,之前一直对抗废除谷物法案,而现在尼根公爵一死……
谷物法案的废除就板上钉钉了。
“我刚才突然想到,其实谷物法案后,还有一个群体得到了隐形的好处。”
罗伊笑道,“军方。”
“军方?”
休坐不住了。
她觉得……
自己该表现一下。
要不然跟个旁观者一样,纯在蹭,实在脸面挂不住。
她想了会儿。
“您是指征兵吗?”
“嗯,如果能活得下去,我想没多少人愿意去拼命,军队壮大则需要战争。”
罗伊说到这边……
奥黛丽苦涩地说:“到最后还是会回到战争上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,万一发生最坏的结果,贵族有可能置身事外吗?”
奥黛丽长叹一声,“我很不想这么说,但有时候,有些贵族的脑子确实没比卷毛狒狒聪明多少,甚至更愚蠢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河上的老渔民,他说过,河流的任何变动,渔民都会受到影响。”
罗伊笑道,“不管你们贵族觉得自己是鱼还是渔夫,一旦风暴来临,谁能置身事外?”
奥黛丽其实早就有了答案。
“隐者”的话,只是粉碎了她内心最后一丝幻想。
如果真有那天……
贵族们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。
然而。
贵族们大多是短视的。
奥黛丽沉默不语。
“为什么不去看看呢?”
此刻,一直没开口的世界说话了。
他低沉的笑着:“去看、去体验,也许你内心自然而然就会有一个答案。”
“我很赞同。”
罗伊颔首。
奥黛丽郑重的起身:“谢谢你们的建议,我会去看看的。”
“也许你得到的答案,会与你自己的身份背道而驰,正义小姐,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。”
罗伊提醒道。
奥黛丽轻轻点头。
休吐了口气。
毫无疑问。
奥黛丽是个善良的贵族,但平民的问题,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。
不过……
她很乐意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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