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不过想想也正常,她对他没有兴趣,前两次见面她都只说自己的情况,今天才开始问他。这样也好。
俞肖川的意外也让莫晗有些意外,她没问过孟秋,这个问题目的性太强。更何况之前她压根不想了解俞肖川,泛泛之交就差不多了。但若结婚,连结婚对象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过分了。
“摄像师,拍纪录片的。也拍照。”
莫晗一声短“哦”。
俞肖川问:“你觉得行吗?”
莫晗把玩着桌上的酒杯,斟酌着问出心中所想:“你很着急结婚吗?”
俞肖川眼神定到她身上:“有点儿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这是最让莫晗困惑的地方,就像孟秋说的,像俞肖川这种条件,什么女的找不着。为什么偏偏是她。
“眼缘。”
俞肖川勾起嘴角,眼神笔直地看过来,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泄露出来。他的眼睛很特别,眼眶深陷,上眼皮很宽,过于浓密的上睫自带眼线效果,显得眼睛深邃,左眼睁眼时折叠的眼皮有三层,右眼只有两层。不理人时,眼底的冷淡疏离拒人千里。认真看人时,不用故作姿态就能直入人心。
要换成一般年轻女孩,恐怕早被笑得脸红心跳,可是莫晗早过了被男人看几眼就把持不住的年纪,哪怕她恋爱经验不多,也没被几个男人这样看过。俞肖川说得过于真诚,真诚到莫晗觉得敷衍,被真诚包裹的敷衍也是敷衍,都是为了达到目的。
“你还不如说蛋糕做得好吃呢。”
莫晗记得孟秋生日会,俞肖川吃了很多蛋糕,最后还打包带走了两块。孟海东说他爱好甜食。
“没错,我怕说这个你不信。你的蛋糕做得真的很好吃,那天我吃了很多。”
俞肖川挺会顺着杆儿往上爬的,说得跟真的似的。莫晗差点没忍住笑,现在说了她就会信吗。都是成年人了,何必把别人当成傻子。莫晗懒得拆穿他了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
“我再想想,你也再想想,还有哪些要求是我必须做到的。毕竟结婚不是玩游戏,想退出就退出的。”
这一次莫晗没有直接拒绝,因为俞肖川提条件了。既然是交易,那就摆出各自可以交换的东西,公平交换各不相欠。
“好。”俞肖川一口答应,完了又补充,“我不会想很久,希望你也是。”
莫晗当时很想呛他一句“我又不会跑,你着什么急”,话到嘴边吞了回去,两人还没熟到可以说这种话的程度。俞肖川太着急了,着急到她不得不忍住好奇。
当天晚上,莫晗就收到了俞肖川发来的word文件,用的合同模板,他填了他那部分,他需要做到的部分和希望她做到的部分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,除了吃饭时说得那些之外,还多加了几条。
“在必须夫妻出席的场合,双方有义务且必须出席,不得找理由推拒。”
莫晗翻着白眼想了半天,搞不懂俞肖川特意写出这一条的意义,跟废话差不多。再挪眼看下一条,莫晗红了脸。
“结婚并非名义上的结婚,既有夫妻之名,也要有夫妻之实。在尊重对方的前提下,双方都有满足对方生理需求的义务。双方都有必要做好避孕工作。男方若拒绝避孕措施,女方可直接拒绝男方。”
“想的还真远。”莫晗迅速翻到下一条。
“自领取结婚证之日算起,一年后若女方提出离婚,男方不得拒绝。若女方想继续婚姻,则另议。”
这一条看得莫晗后背发凉,让她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的荒唐。她不是非留在上海不可,也不是非得要一套上海的房子,但她居然被俞肖川开出的条件诱惑了,她动心了,哪怕时间不长,也足以证明她不过如此,并没有比她曾经看不起的人强多少。
莫晗退出文档,没有补上她的那部分。过了一周,俞肖川也没有催她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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