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邓拓开门见山,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向我问道,“请问,何谓善将?”(什么是优秀的将领?)
听到他的提问,我的心放下了一半,只要你不问我具体详细的战略战术,比如如何进攻或是守卫某座在现实中实际存在的城池之类的,像这种泛泛而谈、形而上的理论问题,我倒还可以敷衍几句。不过,这题目实在简单随意得让我不禁有点怀疑邓拓在故意放水。
我想了一下,答道,“兵者凶器,将者危任,是以器刚则缺,任重则危。故善将者,不恃强,不怙势,宠之而不喜,辱之而不惧,见利不贪,见美不淫,以身殉国,壹意而已。”注1
邓拓不动声色地瞥我一眼,我心里不由得暗暗擦了把汗,我并不是在影射暗讽你拥兵自重,这是人家诸葛孔明先生的原话。
接下来我分别从以下三方面进行阐述:优秀的将帅应该具备的性格是刚柔并济,应该具备的品德修养是“五强八能”,应该具备的军事实践能力是“五善四欲”。
“善将者,其刚不可折,其柔不可卷,故以弱制强,以柔制刚。纯柔纯弱,其势必削,纯刚纯强,其势必亡,不柔不刚,合道之长。”注2
“善将者,有五强八能。高节可以厉俗,孝悌可以扬名,信义可以交友,沈虑可以客众,力行可以建功,此谓之五强也。谋能料是非,礼能任贤良,政能正刑法,富能济穷厄,智能备未形,虑能防微密,达能举所知,败能无怨谤,此谓之八能也。”注3
“善将者,有五善四欲。五善者,所谓善知敌之形势,善知进退之道,善知国之虚实,善知天时人事,善知山川险阻。四欲者,所谓战欲奇,谋欲密,众欲静,心欲一。”注4
随着我的论述逐渐展开,邓拓的神情开始变得越来越认真。我话音刚一停下来,他便注视着我追问道,“再请问,善将者何所为?”(优秀的将领会怎样做?)
看来诸葛孔明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,酷男也忍不住开始感兴趣了。我略作沉吟,答道,
“古之善将者有四,示之以进退,故人知禁;诱之以仁义,故人知礼;重之以是非,故人知劝;决之以赏罚,故人知信。禁、礼、劝、信,师之大径也,未有纲直而目不舒也。故能战必胜,攻必取。”注5
“古之善将者行兵之要,务揽英雄之心,严赏罚之科,总文武之道,操刚柔之术,说机乐而敦诗书,先仁义而后智勇;静潜鱼,动若奔獭,央其所连,折其所强,耀以旌旗,戒以金鼓,退若山移,进如风雨,击崩若摧,合战如虎;迫而容之,利而诱之,乱而取之,卑而骄之,亲而离之,强而弱之,有危者安之,有惧者悦之,有叛者怀之,有冤者申之,有强者抑之,有弱者扶之,有谋者亲之,有谗者覆之,获财者与之;不倍兵以攻弱,不恃众以轻敌,不傲才以骄人,不以宠而作威;先计而后动,知胜而始战,得其财帛,不自宝,得其子女不自使。将能如此,严号申令,而人愿斗,则兵合刃接而人乐死矣。”注6
前面一段话的大致意思是,善于领兵打仗的将领,其用兵的基本原则有四点:令出如山,使部队进止划一;道德教育,令士兵知书达理;规过劝善,让部下明辨是非;严格赏罚,在军中树立威信。
后面一段话的内容,是对善于指挥军队的将帅领兵要诀的具体阐述,详细描述了要做一名优秀的将领需要具备的各种素质,以及面对不同情况时相应的做法。
邓拓的神色渐渐郑重起来,在我陈述的过程中,他一直目光炯炯地盯视于我。待我陈词完毕,他转身向楚昭施礼道,“恭贺陛下,今日又得一栋梁之材。”
注1、节选自诸葛亮兵法二十四篇《将志》
注2、节选自诸葛亮兵法二十四篇《将刚》
注3、改自诸葛亮兵法二十四篇《将强》
注4、改自诸葛亮兵法二十四篇《将善》
注5、节选自诸葛亮兵法二十四篇《善将》
注6、改自诸葛亮兵法二十四篇《将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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